Story｜Angel#10

續#1-#9
朴正洙其實一直是內心很孤單的人，從來都是難以親近的個性，只是包裹著一件溫和有禮的糖衣。包裝久了，連自己都會自以為是好相處的人。事實上能走入他內心的人，屈指可數。
曹圭賢則是和誰都一付相處融洽的模樣，不是會照顧人的個性，大喇喇的，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他們之間與其說是熱戀，不如說是純純的愛？金希澈說過的，「朴正洙，你談戀愛的等級啊，根本就是小學生程度。」
「什麼呀，我只是想要一段能夠一直笑著不會流淚的感情。」
「幼稚！」當時金希澈嘖了一聲，鄙視道。

那時候他很幸福，幸福得忽略了有些人、有些事早已經與他漸行漸遠。

韓庚離開的那天，金希澈站在他們空蕩的房裡，低著頭，長得幾乎及肩的黑髮凌亂覆蓋住他蒼白憔悴的臉。
朴正洙無言的站在他的面前，然後看著他們的腳尖下漸漸形成了一片汪洋。
他想也沒想的摟著金希澈和衣往床上倒去，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裡，任由他的眼淚將自己胸前濡濕。
金希澈抬起頭深深的望向他眼裡，那眼裡有著類似絕望的東西，下一秒便感覺到金希澈乾澀的唇顫顫的吻上自己，他細長的指尖用力的掐進朴正洙的肩，彷彿要刻入他的骨血間，痛的他兩眼發脹。
朴正洙沒有推開他，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任他撬開自己的唇齒，絕望的加深糾纏。
「希澈...門沒關...」他輕輕的說。

身體很痛，心也很痛。

天微亮。
他艱難的起身，金希澈急急的握住他的手。「別走，求你...」
朴正洙回頭習慣性的微笑，「我只是想去梳洗一下，你怕的話，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朴正洙幫自己套上短褲，再幫金希澈套上一旁的睡衣，扣子一顆一顆的扣上...然後牽起他的手，金希澈像是個害怕迷路的孩子，緊緊依偎著他。
出了房門，曹圭賢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徹夜未眠，但大大的眼睛澄澈清明，定定的望著他，朴正洙不敢確認那眼神裡的訊息，無言的撇開了臉。

「散了吧。」朴正洙默默的在心裡對自己說。
精神潔癖？沾染上一點髒污就毫不留戀的丟棄，就算再喜愛的東西都一樣。好比某件弄髒的白衣，好比這段因為自己而不再純粹的感情。

把金希澈安置在裝滿溫水的浴缸裡，朴正洙拿著浴球把自己搓的滿身通紅，拼命的搓、拼命的搓，痛到眼淚都忍不住掉下來的程度。

蓮蓬頭的水沖的眼睛睜不開，一股流動的氣流在水氣蒸騰間...有人開了門，擠進了小小的浴室。
朴正洙關掉了水龍頭，套上浴袍。看見曹圭賢默默進了浴室，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浴缸前。
「希澈哥，我幫你搓背好不好？」曹圭賢小小聲的說，怕驚嚇到金希澈似的。
金希澈的大眼睛空洞而無神，穿過曹圭賢，越過朴正洙，到不知名的遠方...。
曹圭賢拿起海綿輕輕的抹著金希澈細瘦的身體，輕輕柔柔地哼起歌。
「金圭...對不起...」豆大的淚珠從金希澈的眼睛無聲落下，滴入水面。
「噓，沒關係，不是你的錯。」曹圭賢擁住金希澈，輕拍著他的背。「你還有我們啊，不要怕。」

那段日子裡，朴正洙始終找不到機會解釋那晚的事，曹圭賢也不曾質問過關於那晚的一切。因為金希澈，或者因為逃避...他們也無暇也無力顧及私情。

Even a beast don't bite the hand that feeds one.... I can't understand...

曹圭賢只是在自己的CY上留下這樣的字句，為金希澈感到不捨。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