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Angel#1

書寫使我感到安定。不要哭，不要生病。平平安安長大。
然後我發現其實我已經慢慢的轉變成All-13向，真糟糕。
[noted]靈感來自5週年FM裡，13吻了隊長的畫面，初稿於SS3 Nanjing後。

+Angel i

演唱會安可結束之後，曹圭賢是臉色慘白的被幾個人架著走下台的。
朴正洙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忍不住一身惡寒的發抖著。
「正洙哥，對不起。」曹圭賢像是呻吟似的咬著牙吐出一句道歉，然後癱軟在大家面前。

一陣混亂，幾個平時會照顧人的很快的掌握了狀況，把曹圭賢抬到一旁的沙發上。朴正洙伸出手摀住自己的嘴，摀住幾乎要嘔吐出來的滿腔恐懼。
他感覺有人從背後環住自己，溫暖而熟悉的體溫。
「正洙哥，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熟悉的沙啞的總帶點寵愛意味的那個嗓音，讓朴正洙閉上眼睛，不想讓眼淚滑下來。
「金英云，你是不是該看場合說話？」金希澈走向他們，恰好聽到那個問句。「現在是什麼情況，是讓你談這件事的時候嘛？」金希澈語氣張揚，發怒著。
「希澈哥...」留著小平頭的那張天不怕地不怕的臉，現在混合著懊悔和痛苦的表情，讓金希澈斂下了尖銳的字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愛情面前，再高大英勇的人都會變得懦弱。」
朴正洙聞言晃了晃纖細的身軀，喃喃出聲：「英云，對不起。」

時光倒轉。

「我是SJ的隊長—失去翅膀的天使，利......特！」剛出道的時候，朴正洙總是這樣自我介紹，帶著極誇張的表情動作，甚至是伴隨著咯咯怪笑，私底下的朴正洙恬靜安適，總是一襲白衣，任底下的弟弟們膩著，帶著淺淺的梨窩笑。
第一次見到曹圭賢的時候，朴正洙看見一個眼睛清透身形單薄的少年，站在逆光中，竟像是要消逝在光線裡那樣幾近透明，讓他忍不住伸手想確認...眼前這個少年究竟是出自己的幻覺抑或是真實存在著。
「你好，我是曹圭賢。」少年往朴正洙踏進一步，握住他伸出的手，冰冷的指尖讓朴正洙心裡一顫。
一個折翼的天使，那是朴正洙在聽到曹圭賢歌聲之後，更加確信的念頭。

上頭的人交代給身為隊長的朴正洙，這個新加入的孩子身體不好需要多加照顧，然而當13人組合的隊長，要費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即便是那樣美好的第一印象，在現實之前，朴正洙擔心的是那樣弱不經風的身形，真有辦法撐的下去嘛？不如讓他知難而退吧。
刻意的冷淡疏遠，反而讓朴正洙的心裡更加在意那個新來的孩子。

一個晚歸的夜裡，回到宿舍在進房前，聽見房裡傳來說話的聲音，倆個老么還沒睡呢，朴正洙正準備轉動門把進門，聽到一個有些大舌頭的哭音說著：「厲旭哥，我覺得正洙哥好像不喜歡我...」朴正洙愣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開門進去，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是金永云。

金永云伸出食指噓聲示意他安靜，又往客廳的方向指了指。
客廳的小茶几上是一碗溫熱的湯麵，用保溫鍋溫著，朴正洙朝金永云感激的笑著，這個弟弟看似粗枝大葉，其實照料他總是挺細心的。
「是小傢伙煮的，說怕你回來餓了。」金永云朝房間門的方向努了努嘴。
「厲旭嗎？」朴正洙拿起筷子，小聲的說句「我開動了！」
「是圭賢那老么。」
「咳咳咳...」朴正洙嗆到。
「幹嘛吃那麼急。」金永云柔聲的說，大手輕拍著朴正洙的背，又趕緊遞上一杯溫水。

「正洙哥，你回來了。」房門打開，曹圭賢臉頰紅通通，眼角帶著淚痕，講話還是有點不輪轉，可是笑的很孩子氣的模樣。
朴正洙有點驚訝這孩子怎麼了？又哭又笑還一副傻愣愣的模樣。
金永云有點好笑的說，晚上希澈哥他們來過，韓庚哥帶了燒酒雞什麼的，這小子吃多了，發酒瘋啊，一直吵著要幫你煮宵夜，差點沒把廚房給燒了。
曹圭賢搖搖晃晃鴨子走路似的好不容易走到朴正洙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前方的地板上，一把抓住朴正洙握著筷子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蹭，差點沒戳瞎他自己的眼，嚇得朴正洙趕緊用另一隻手把筷子抽走。
「正洙哥，我好喜歡你。」曹圭賢一個勁傻笑。
「臭小子，誰說你可以借酒裝瘋吃哥豆腐！」金永云一把揪起醉到亂七八糟的老么，把他塞回房間裡。
朴正洙望著自己帶著方才曹圭賢臉頰餘溫的手，有些怔忡。
其實他是知道的，每次下電台回到宿舍，這孩子總是坐在只開著一盞燈的客廳裡，腿上放著筆電玩對戰遊戲，剛開始以為他是玩得廢寢忘食忘了時間，但幾次下來發現，曹圭賢似乎總是等到他進門那一刻，站起身來滿臉笑容的跟他說句「正洙哥，你回來了啦，晚安。」然後就會闔上電腦，乖巧的窩回房間的地板上。
他很努力想要得到朴正洙的認同和喜愛。

自制劇。
安排的結果—強特，賢兔以及赫海和藝旭四對。
金希澈事不關己，對金永云一直擠眉弄眼旁敲側擊的問，究竟是給了上頭多少好處或是談了什麼條件，讓他對朴正洙的暗戀可以這樣名正言順的發展成官方cp？金永云但笑不語。
朴正洙其實覺得沒什麼的，跟誰都好，反正只是演戲，和金永云默契也夠，說不定效果會加倍。
他頭疼的是眼前的情況—在他面前苦著一張臉的曹圭賢和冷著一張臉的李晟敏，還有死抓著李晟敏不放的李赫宰。
「為什麼是晟敏哥？」曹圭賢和李赫宰異口同聲不同調。
「關你什麼事？」「跟我有什麼不好？」李晟敏先是甩開李赫宰的手，轉頭向曹圭賢問。
「晟敏比較細心，會照顧新人。」「不要吵架。」「這是公司安排。」朴正洙一個一個耐著性子解釋。
「正洙哥，我比較想要讓你照顧。」老么耍賴。
李晟敏皺眉， 扳過曹圭賢的身子，墊起腳尖，朝著他的嘴上，就是一個吻。
「不要找正洙哥麻煩。聽話。」

火上加油。
李赫宰暴跳...驚動天上天下金希澈出面賞了他一個爆栗。
「辦公室戀情禁止！」金希澈搞笑的說，小倆口吵架啦。「成熟點吧，那只是工作啊！」他同情地拍拍李赫宰有些委靡的肩，平時溫溫的李晟敏發起火來可不是蓋的。

「危險的友情」播出那天，全部的人擠在客廳裡吵吵鬧鬧的看著。
當強仁吻上利特的額頭那一幕出現時，朴正洙其實非常彆扭的，幾個小朋友們嗷嗷怪叫，金永云笑瞇了眼。
朴正洙有點尷尬的起身，隨口丟了句，「我去倒杯水。」躲進了廚房。
從冰箱裡拿出礦泉水，灌了一口，一轉身撞上了誰。
曹圭賢鼓著臉頰靠的好近。
「怎...怎麼了？口渴嘛？」
「正洙哥，我就不行嘛？」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才喝了水，怎麼覺得還是口乾舌燥。朴正洙舔了舔嘴唇。
曹圭賢突然湊近的臉，撞上了他的鼻子，痛的他差點沒罵髒話。
「我只是想吻你。」曹圭賢這次小心翼翼的，很虔誠的輕輕吻上了朴正洙的唇。
朴正洙嚇得不輕，幾乎忘了呼吸。
曹圭賢退開，歪著小腦袋有點害羞的問，「正洙哥，你接吻不閉眼睛的嘛？」
朴正洙這才回神，猛然推開曹圭賢逃回客廳去。

之後，即使同房還有個金厲旭，朴正洙還是想盡辦法避著曹圭賢。
「這小孩究竟是天使還是小惡魔？」搞得朴正洙成天心神不寧，心臟亂跳，只要一想到那個吻，心臟就像要跳出胸口那樣激烈的跳動著，目眩神迷。

團裡的其他人似乎都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湧，除了金希澈。
「朴正洙，你最近怪怪的喔，眼睛水潤成這樣，帶桃花似的，說！你想勾引誰啊？」金希澈不正經的摟住朴正洙的肩。
「金希澈，你...你要不要吻我？」朴正洙扭過頭和金希澈大眼瞪小眼。
「啥！？」金希澈彈開兩步。「你發春啊你？」
發春幹嘛不乾脆接受金永云咧？金希澈碎碎唸。
朴正洙紅著臉，你明知道我們只是好兄弟。他知道金永云對他的感情，只是很多時候，朴正洙只是很自私很懦弱的接受著他的溫柔體貼，只是有時候需要有個人可以替他分擔一些肩上的重量。金永云可以，金希澈也可以。可那從來都不是心動的瞬間。
金希澈了然的順了順朴正洙的髮，歎息著：「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不過感情不能勉強，有一天他會知道。」其實金希澈的心思很細膩，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樣輕浮。
朴正洙有些感動的擁住金希澈。
金希澈拍拍他的背，眼角餘光，看見曹圭賢站在門邊，帶著倔強的表情盯著朴正洙的背...或者是金希澈停留在他背上的手。
金希澈腦袋轉了轉，意識到了些什麼...把嘴附到朴正洙耳邊說悄悄話。
如他所料，曹圭賢一付快哭了的表情，而朴正洙漲紅了一張臉。
他只是問朴正洙：「那曹圭賢呢？」

KTR的固定嘉賓竟成了曹圭賢和神童。朴正洙有點埋怨自己的壞運氣，又有點慶幸自己身邊是少跟筋的李赫宰和除了吃其他都不關心的神童。
可視廣播的現場，朴正洙覺得自己的臉被曹圭賢目不轉睛的盯著，都快燒出個洞來，火辣辣的。
節目上四個人默契十足，一搭一唱的搞笑，笑果十足：廣告時間神童衝出去找吃的，李赫宰只顧忙著傳簡訊打電話，小小的錄音間，就看到曹圭賢坐在椅子上，朝著朴正洙的座位滑了過來，黏在朴正洙身上。
「正洙哥，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你討厭我嘛？」死纏爛打。
「我沒有。」朴正洙小心的迴避著曹圭賢的視線，用口型說，不能做的太明顯，有攝影機呢。

手機震動，是誰傳來的簡訊解救了他。朴正洙鬆了一口氣。
「正洙哥，下節目之後要不要過來？」是金英云。
「好。」朴正洙知道自己有點心機，為了逃避曹圭賢，選擇躲進金英云—比較安全舒適的那方。
下節目的時候，曹圭賢抓住了朴正洙的衣袖，不發一語。
「做什麼呢？乖，快回宿舍去。」無視於曹圭賢受傷的表情，朴正洙語氣溫和。
「正洙哥，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啊，也喜歡其他的弟弟。」
「我不是說那種喜歡。」
「我只是把你當成弟弟那樣的喜歡。你還小，不懂得分辯什麼是真正的喜歡。」
「我懂，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曹圭賢已經有點哽咽。「我喜歡妳是和赫宰哥喜歡晟敏哥一樣那種喜歡，是永云哥喜歡你那種喜歡。」「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好喜歡你。」
朴正洙有些驚慌失措，心跳變得紊亂。
然後他只丟下一句「可是我喜歡的是金永云。」然後落荒而逃。

強特大發。他們到哪上通告，到哪演出都有人舉著強特cp的旗，也有賢兔。
朴正洙站在金永云身旁，越是笑的燦爛如花；曹圭賢則是臉色越來越蒼白，身形越來越消瘦，李晟敏問他怎麼了？他只是微微牽動嘴角，假裝微笑的說沒事。

李晟敏總覺得那天心神不寧，眼皮直跳。

迎來的是那場驚心動魄的車禍。

那晚的廣播，曹圭賢一直鬧彆扭和朴正洙冷戰，朴正洙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和老么之間的僵局，只是消極的希望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圭賢...圭賢...」車子筐當筐當翻了好幾轉，朴正洙和其他人被甩出車外。很痛...朴正洙感覺溫熱的血液從他身上的某處流洩出...好冷...他覺得身體在慢慢地失溫...意識模糊之前，他一直呼喊的是那個像是天使般的孩子的名。

在白色的病床上醒來時，第一眼映入眼裡的是哭花臉的金希澈，和緊緊握住他手的金永云。
「圭賢呢？」朴正洙虛弱的出聲，那聲音不像自己的。
「還沒有脫離危險。東海他們在手術房前等著。」金希澈語氣顫抖。
朴正洙感覺到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滑落，他開始大聲啜泣。
金永云一陣慌亂的安撫他，情緒不宜激動，會牽動傷口的。
金希澈大吼，朴正洙你給我冷靜點，他不會死。
朴正洙伸手握住金希澈的，眼淚還是一直掉。金希澈望向他的眼底，朴正洙是喜歡曹圭賢的。
金希澈眨了眨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天上天下的金希澈，差點死過一遍的金希澈，跟你保證我不會讓曹圭賢死，我會從死神手裡把他搶回來帶到你眼前。」

金永云知道了，在巨大的失去的恐懼面前，他輸給了曹圭賢。

所幸曹圭賢手術順利。他醒來的第一句，問的也是「正洙哥呢？」幾個孩子不知道兩人的心事，奔波在倆個病房間，順便傳遞著兩人的消息。

一直到朴正洙要出院的那個凌晨，朴正洙才一個人披著單衣摸進了曹圭賢的病房。
憑藉著一盞床頭的緊急燈，微弱而泛著青光，照在曹圭賢安詳的睡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覆蓋著，映出一道淡淡的陰影。朴正洙輕輕的走向他，伸手探向他的鼻尖，淺淺的微微的呼～吸～讓他感到心安。
曹圭賢蠕動嘴唇，夢囈著，正洙哥，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朴正洙無聲的說。

to be continued...